23 中西合璧与众不同

中西合璧与众不同

前几年还在职场中拼搏,不时到中国出差。如果有机会,总会在工余参加弥撒并参观当地的天主堂。其中令我印象很深的是苏州圣母七苦堂,只因为它的建筑风格混合中西传统,与众不同。

曾在本报第1626期向读者们分享访这座天主堂的经历,以及我对天主教本土化的感想。这次又唤它出来,是为了带出一段段令我心醉的传教史,也引出新加坡教堂两个中西合璧的例子。

且重温苏州圣母七苦堂设计:它外部的青砖、灰瓦、飞檐、马头墙属中式,圆拱门、玫瑰窗、科林斯柱式属西式;它里面悬挂大量匾额与对联乃中式;十字形的平面及圆柱和屋架之结构乃西式。它使我想起在绘画中见过,一位身穿中国儒服的西方传教士。他,就是耶稣会士利玛窦神父,天主教在中国传教事业的先锋。

我是通过中国天主教三柱石之一,明末的徐光启较为深刻地“认识”利玛窦的。是个出差的周末,不但到上海徐家汇哥德式的圣依纳爵主座堂参加弥撒,还特地参观其附近的徐光启墓园与纪念馆,并买到《徐光启家世》这部书。实地探访和阅读让我上了很充实的一课,了解到天主如何选择徐保禄为工具,从一人至整个家族至更多人都归向祂,更让身居高位的他在非常时期保教。

徐光启和利玛窦两人交往和促进中西文化交流的事迹令我动容。他俩论道的内容,更因收录在利玛窦所著《畸人十篇》的两个篇章里(《徐》一书转载)而使我有机会“旁听”。十分惊讶利玛窦这位意大利人是如何学会那么深奥的文言文,而且那么了解中国文化,故能以较容易引起中国人共鸣的方式来传教。除了他自身的努力,必然是天主的恩赐,正如在近两千年前的五旬节主耶稣门徒忽然都说起外方话,绝对是令人赞叹的奇迹!

利玛窦将天主教的真理以“中国化”的形式呈现,真理却不变,正如中西合璧的苏州圣母七苦堂虽带有浓浓的中国风,但具备一切天主堂应有的部位,且布局也是正确的。浓浓的中国风定使当地人倍觉亲切——且看看那一重重的匾额,从教堂正门上的“万有真原”(此处作“源”),到里面的“罪人之托”、“忧苦之慰”、“进教之佑”…无不牵动熟悉汉字之人的心。

说到“万有真原”,所指者当然是我们的天主,世间万物的创造者。这个横批,连同也可在苏州圣母七苦堂主立面上见到,“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宰;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权衡”的对联,大有来头。它们原本由清朝康熙帝撰写,置于耶稣会京城一座天主教堂——由此可见这位皇帝在耶稣会教士的影响下对天主教的重视及对其教义的了解。此后,另一些教堂也出现相同的文字。

大家可知道“万有真原”匾额在狮城的一座天主堂里能看得到?那是武吉知马圣若瑟堂,匾额高挂于入口处的主楼梯上。有趣的是圣若瑟堂的建筑也有中西合璧的性格。它钟塔上用绿色琉璃瓦铺就的四角攒尖顶和其下方的庑殿顶,一看而使人想起中国建筑。

本以为圣若瑟堂是战前建筑,后来才知悉它落成于1964年。它的原址是一座古典式教堂,由巴黎外方传教会的一名教士发起建造。巴黎外方传教会与狮城自开埠以来的天主教传教事业关系密切。一些法国神父在来新前早已学会华语,来新后更推动华文传教事业。读董立神父文集《感恩之杯》之“新加坡华文教会传教的先锋”一章,颇为他们及其他修会会士的贡献而动容。

狮城有座战前的中西合璧教堂,因地理位置而特别引人注目。那是于1925年落成的卫理公会直落亚逸礼拜堂。整个建筑多处用上圆拱,带罗曼式风采。然而,它的钟塔不但有四角攒尖顶,更有飞檐,而除了立面上有“礼拜堂”三字,教堂内部祭台后更有“上帝是爱”,两侧有“恭”、“虔”、“圣”、“信”、“仁”、“忍”。一个个端正的汉字想必一次次地,将天主是爱这个喜讯和基督徒所应培育的美德,投影在前往参加崇拜,熟悉中文的主内兄弟姐妹心中。

文/图:方济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