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音乐的召唤

音乐的召唤

经过修复的善牧主教座堂焕然一新,但又不失原有的典雅。人在里面如果向入口处望,必会见到一座巨大的管风琴就像从前一样立在高处廊里。不同于以前的是它也经过修复,继续它美丽的“声”命。

善牧主教座堂是我信仰过程的一个转捩点。那时加入慕道班不久,对是否真要入教还有一些未肯定处,其中之一是音乐。之前每当到欧洲出差或旅游,总会找机会到当地古旧的天主堂参加弥撒,沉醉于传统建筑与庄严音乐交汇的至美感觉中。本地弥撒的音乐可会是这样,还是已被我不太能接受的流行风所取代?

一天忽然心血来潮,告诉慕道班的陪同员隔天我会到善牧主教座堂参加弥撒。到该堂参加弥撒是他多年来每天清晨必做的事,而且还常常帮忙送圣体。

那天他刚好无任务能与我同坐,且备好是日经文让我边听边看。当时此堂音响欠佳,他事先并不知道,有听障的我单靠听不可能会明白。

“原先我是个亵渎者…但是我蒙受了怜悯,因为我当时是在不信之中,出于无知而做了那些事。然而我们主的恩宠对我格外丰厚,使我在耶稣基督内有了信和爱。”令我“触电”!参加这堂弥撒本只为听音乐——果真听到一点清唱而感觉舒服——不料却接触到这段关于圣保禄宗徒的圣言。它好像是天主特意让我这个罪人读的,使我感觉祂正张开双臂来迎接我。这个神奇的经验坚定了我的方向。

过了一段日子,我参加慕道班的两天避静,由一位修女主持。记得在开始时她给每人发一本小记事簿,并要我们写下最想向天主祈求的东西。我不用多想便写下:“我祈求天主赐给我音乐的天赋,使我能够为祂服务。”

那时跟随老师学弹古典吉他已有五年,正准备考八级证书试,却遇到瓶颈,最希望天主能助我一把。说起吉他,其实也是祂召唤我的一件工具。就因为学吉他,我景仰现代古典吉他之父塔雷加。塔氏是位虔诚的天主教徒,临终前写的是“祈祷”一曲,在生时弹吉他会引来群鸟静听,就像他的主保圣方济各亚西西能与禽类沟通。圣方济各后来也成为我的主保。

受洗后我的代父即先前的陪同员,邀我加入他组织的一个小祈祷会,每月聚会一次。第一次参加这个聚会,发觉原有伴唱圣歌的吉他手已离开,便毛遂自荐顶替他。却没想到我一向以为是“小儿科”的弹唱不如想像中简单,因为除了转换和弦要快而准,拍子要稳,还涉及口与手的协调,不是一下子便能掌握。一次次的练习,一次次的实践,在学会更多圣歌的同时我的技巧也渐趋纯熟。当加入圣伯多禄圣保禄堂为宣读员后,我竟然能很有自信地在它每个季度的聚会中,弹吉他伴唱圣歌。

一晃四年多过去。我弹古典吉他在某些方面因伴唱的练习而提升了,整体表现比以前好,但至今没勇气去考八级试。吉他确是时刻提醒我要谦卑的工具:“肌肉记忆”不好,临场手指慌乱,使我总无法在人前将难度较高的古典乐曲弹到令自己满意的水平。那么,我在慕道班避静时向天主祈求的,祂并没给我吗?的确,天主不一定会赐给我们所有向祂祈求的,但在音乐事奉领域,已经赐给了我足够于“服务祂”的天赋。

文/图:方济虎威